中午,菜少,腿上带伤,又不免自怜。想了想,还有从沐川带回的两听苦笋,干脆,炒了吧。
苦笋吃油,特别认大油。没有,就只好用肥肉权代。看了老弟从超市买来的肉,气不打一处来:操!这也叫肉?!无奈,要吃,也就是它了。
切了。剥了许多蒜儿,切了。罐装的苦笋却一时打不开——老弟真他妈外哈,就像见不得太阳的花儿,自打来到重庆,整个儿全蔫了。骂了一声,拿过来,用刀背一撬,再拿手一拧,结了。倒出来,用滚刀,三下五除二,也切了。
锅里油热了有一阵了。可肉片一下锅我就知道一切全完了!那是什么油啊?菜籽油!干别的行,做苦笋不行!问题是,都已经这样了,就一条道走到黑呗~~~
硬着头皮翻着锅,某某凑了上来,贪吃的小嘴巴甜蜜蜜的拍着大厨的马屁:好香啊!好远就闻到了~~~
女儿的恭维声里,依次烩入笋段和蒜片,再加了点盐,烈火上好一通折腾。油火进了炒锅,一直冲上了屋顶。跟心里的那股火差点并到了一处。
往常,每到这时候,总要哼几声小曲儿啥的,这次却是一边翻炒一边浩叹:可惜啊可惜,今遭暴殄了天物~~~
出锅了。先尝了尝——嘿,好吃!毕竟是东西地道!这么地道的东西,你想弄得不好吃都难!嘴里不由漏出了苏门学士黄庭坚的佳句:僰道苦笋,冠冕两川~~~
饭桌上,一阵风卷残云。望着越来越少的苦笋,某某作出了决定:
明年我过生日,我们一家都到沐川去。
都去沐川,那当然好,然而明年,谁说了算、谁说得清呢?我不觉一阵心酸。
——这两听苦笋,就是我们今年与沐川的最后一丝联系~~~
2004-08-08,深夜,在线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