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电影剧本 之三)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4-11-24 12:31:50 / 个人分类:酸文假醋

 

第二章  其树欲静

9、剧组临时营地。夜

    月色清纯如水。十几顶帐篷状若坟茔。莺声细语不绝如缕。较远处,有人喉音沙哑地用缅式英语唱着一支中国摇滚歌曲,竟有崔健风格。

    杨裸着上身将吊床挂在楔好的木桩上,放下蚊帐,退后一步心满意足地打量着。

菲碧从旁边帐篷里钻出,一边往这走一边仔细地往身上涂抹驱虫剂。

杨张开双臂。菲碧侧身闪过。

“我‘老朋友’来了。”菲碧把药瓶递给他,撩开帐幔翻身上床。

杨一愣,黯然哼了一声,“你的‘朋友’平均每月要来三十二次,而且从不失约!菲碧,我们必须谈谈!”

“为上校的事儿吗?我累了,明天吧。”

歌声。听曲调,应该是《一无所有》。

Silence,please!”杨冲唱歌的一声咆哮,转向菲碧,正色道:“可这是我们的工作。”

“工作?”菲碧撩开纱帐,毫不掩饰对他的鄙薄:“你的工作非常简单,喏,去那边乐园或帐篷里随便找个婊子。去呀!”

杨气急败坏地跨前一步,却又及时地克制住了自己,“不管怎么说,作为特遣小组的行政长官,我有权对你的轻率表示失望和遗憾。而且那个狗屁上校绝非最佳人选!”

帐内响起夸张的鼾声。

“他连胡志明都打不过,我们怎么能指望他去对付邓小平?!”

鼾声。

杨耸耸肩,无奈地走开。

“猪!”菲碧暗中冷笑。

杨或许听到了她的声音,又远远丢来一句:“至少,我们还需要遴选和甄别!”

 

10、林中。昼

    杨、菲碧、上校与D身着猎装(兼作雨衣),沿缓坡向密林深处行进。前面,几名弁从全副武装,一边警戒一边开路。

    “你手下有多少人?”杨问。

    “法国式的回答是我家里有五只狗。”上校彬彬有礼地将菲碧拉上了一块岩石。菲碧用法语称谢:“Tu es tres gentil(你真乖)!

    由于睡眠不足,加之道路难行,杨显得特别无精打采。见上校心思都在女人身上,以为他没听清楚,便又问了一遍。

“别不懂规矩。”上校嘲弄地瞪他一眼,“问你该问的。”

菲碧嗲声嗲气:“上校不信任我们。”

“两码事。”上校单手举起猎枪,瞄着前方树上的一只什么动物,却并不开火,“我干吗要信任什么人呢?你们给钱,我出力,甚至拼命,两不碍事。” 放下枪支,换交左手,“我就从未调查过你们几位的背景和来头嘛。再说,我咋知道你们不是CP的探子呢?比如小姐您吧——美利坚不是也有共产党吗?”

菲碧咯咯娇笑。

杨白她一眼,“好样的,不愧是国军将佐之后,智勇过人哪!只是这般谨慎,未免有杯弓蛇影之嫌吧?”

“是的,老实说,我怕得要命。”上校认真地点点头,“你们躲在西方、大城市里,可能不会理解。我的确对共产党——不管是中共、苏共、越共、法共、日共还是本地的红白布尔什维克心怀惧意——特殊材料制成的人嘛,而且特别讲究个国际主义什么的!”

菲碧:“本地CP很多吗?”

上校嗯了一声,“‘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和斗争’——跟胡志明打仗时,偶尔能弄到本《毛主席语录》和《毛泽东选集》什么的,我多少学了点。嘘——”侧耳听了一会儿,向菲碧解释:“前面在下雨。奇怪吗?”说着,举枪连发。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树上垂落。

菲碧尖叫。

上校瞪大眼睛瞧着她,脸上一派稚趣。菲碧娇瞋地踹他一脚。上校模拟着她的叫声,从筒帕里摸出香烟,点燃后将余者扔给脸色铁青的杨,解脱猎装挂在树上,又随手丢下筒帕,把菲碧按坐在上面,自己紧挨她坐下。“说正格的,我所以敢接你家这活儿,心里就有点底子。人的事,不用先生操心。”忽然啐掉烟蒂,“你打算给多少?”

“五千万吧,五年后追加相同数目。”见对方不以为然,杨又补充一句:“是美金!”

“废话,当然是美金!”上校暗藏语锋:“我要五亿新台币、缅稼、泰铢或越南盾有个屁用!现在我能得多少?”

Five billions US dollars?”杨如丧考妣,见上校态度坚决,不得不作出让步:“一亿美金……

“我介绍你去找枇杷鬼好不好?她便宜。”上校一脸的坏笑。“这样吧,我给你和菲碧一点点好处,比如说……

话音未落,一梭子子弹准确地射在挂起的猎装上面。

“快趴下!”上校敏捷地扑到菲碧身上掩护着她,旋即抽出手枪躬身朝枪响处摸去。

 

11、乐园

硕大、规范、豪华,配有各级标高的跳板、跳台的露天游泳池旁,将爷、木然、嘉楠、昭纳、枇杷鬼等十几个人身着泳装围坐在一顶巨大的遮阳伞下面。池内池外,一群孩子在游、在跳,水声、打闹声与欢叫声阵阵传来。将爷面色慈祥,用怜爱、自豪而又有些担心的目光望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他的孙子,登上三米跳台,同时,有意无意地听木然山官作着慷慨激昂的演说。

……克钦汉子讲话,能辟开山岩。诸位既已同路,二天就得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有物出物,有弹弓之力就使出弹弓之力,有弩弓之力就得派出……

将爷低声喝彩:小孙子纵身入水,动作干净利落。

独臂佬得意地继续:“……就得派出弩弓的用场!总之,要让那狗崽子永远低头,要么,引颈就戮!

嘉楠闻听,很是反感,好不容情地指着他的独臂大骂:“阿爸的心肠,狠过一只‘信子’的毒蛇!”

“郡主!”昭那老人厉声呵斥:“莫无礼嗄。”

“说这话,”嘉楠扯掉披巾,一套新式泳衣将全身风韵暴露无遗,“你欠资格!”

“天地君亲师。”木然气急:“昭那是你恩师,老子、老子……你心里就没个敬畏吗?”

“老子至少要像是个老子,恩师也要有个恩师的样子。”

“烂货,莫再说是老子的女儿!”木然气得浑身乱颤,“莫忘喽,上校的婊子另有多多噢!”

嘉楠咬牙切齿:“所以,我要他收心待我一个!可你们,谁都莫想害他性命!”

“他若不收心哪?”

“我亲手杀他!”说着,跳入池中。

将爷转过脸,若有所思。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那优美的身子越游越远……

 

12、林中

    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枪战。枪声如爆豆,仿佛就在身边。

杨手持短枪,警觉地环视着四周。菲碧躲在他身后,悠闲地咬着草稞。

少顷,一切重归于静。

上校泰然回到原地坐下,顺手扯下挂在树上的猎装,用枪管穿着一只只弹孔。“老杂毛们干的。这帮人,专打下三路。”用土语骂了句脏话,口气却像是在聊家常,“瞧,得提着脑袋干,尤其得提防所谓的自己人……Alors(那么),一次性付我两个亿,两年后,再给这个数。另外,听着!菲碧小姐留下,嗯……作为常驻参事或顾问什么的。不然,就你妈滚蛋!

杨与菲碧对视良久,假意权衡了半天,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醋味:“美女如噩梦,谁得势就属于谁。上校务必当心哟!”

几个随从押着两名满面伤痕的俘虏前来。

上校:“审过了吗?”

泡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子弹擦伤的额角,“睡她二姐,嘴硬得恨!”

“我猜也是,”上校轻描淡写地摇摇头,“问不出什么的。毙掉。”

“算了。”泡正想说什么,菲碧推了杨一把,“用人之际,何必自毁栋梁,对吧,杨大人?”

杨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

上校顺水推舟:“那就送给先生当孙子吧。”示意将俘虏放开。

“不要!”杨如遭蛇咬,一口回绝。

菲碧轻蔑地指着他的鼻尖,就势靠在上校的肩上, “你就放心收下吧。

杨威风扫地,恼怒地攥紧双拳,“我是对项目和上校本人的安全担心!”

“风大,吹不倒山岩;山要倒,藤儿捆不住。”上校淡淡一笑,“你家又担的什么心呢?”

杨一跃而起,为挽回些面皮,故意把自己的手枪交给瘦些的俘虏,带着他们扬长而去。

“我讨厌这人!”上校举枪久久瞄着杨的背影,猛然间转过身,把菲碧按倒在地,顽皮地叼住她一只耳朵,朝耳孔中轻轻吹气,“告诉我,我是不是要价太低了?”

菲碧睁开眼,发现几名下属已悄然回避,帮他解开裙扣,“我只能告诉你一点,姓杨的不是好惹的。”

“哪里不好惹?”上校嬉皮笑脸。

“还有,你演技一般。”

上校警觉地停止了动作。

菲碧坐起,“你把他们揍得太狠了。最可怕的是,在刚才的冲突中,至少有那么两三个人是真的送了命吧?Doctor!

D应声而至。

上校疑惑地望着他,似乎这才注意到有人居然就在附近。

“有人负伤吗?”菲碧拉过衣服遮住下体。

D:“双方都没有。不过,那伙人除两名俘虏外已尽被击毙,”意味深长地望着上校,“就枪法而言,称得上是圣手,其精确程度,绝不亚于我的外科手术!”

“上校身经百战,”菲碧微笑,示意D暂时回避,“可一场遭遇战,没人挂彩,却有活口——这一招大概就叫作一箭双雕吧?”

“加你,刚好三雕。”上校异常亢奋:“你果然是场噩梦,我倒要对你多加留神喽!”抱起她将其扔向早已铺好的行军毯。

林间,久久回荡着菲碧淫荡的笑声……

 


TAG:

 

评分:0

我来说两句

显示全部

:loveliness: :handshake :victory: :funk: :time: :kiss: :call: :hug: :lol :'( :Q :L ;P :$ :P :o :@ :D :( :)

关于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