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影事(2005/03-04)

三月
26日下午，刚到北京，就听说昨晚陈凯歌给一老哥们当面骂了。我大笑说：“老陈该骂——骂了也就骂了！”

27日午。与朋友谈关于影视工作的设想，也具体谈了每月、每集的报酬。初步决定先上关于旧上海金融之争的一部，30-40集，时间3-4个月。原先那部难度较大，“能半年拉出初稿来就很不错了”。

28日下午，着手工作，列人物关系表、组织情节和线索。夜，见到小学妹，现上海《电影故事》主编金娜。适逢张国荣周年，金娜电话编辑部布置版面，显得颇为敬业。关于电影，突出感觉其欣赏趣味颇为“年轻”，难怪会与小四聊得火热。小四慷慨答应我可以去他家里淘碟。

29日，与影视公司曹总、亚伟等讨论选题，都倾向于先上“旧上海”，而且操作方面的大思路一致。明末那部麻烦，因为前几天有关部门刚刚开过为期三天的会议，着重提出了对影视公司的几点要求。夜，与J通话，对此都有微词。

30日。继续看旧上海资料，同时编排故事的时序。上午的工作会上，我提出把案头工作做细致些，以利于今后。在我，金融业务是个难题。但正是因为题材具有挑战性，自接手以来，感觉十分兴奋。

四月
3日，星期日。夜  上岛咖啡。赵野也在。右手两排座都是侃剧本的人，听到“插一集人物关系就全变了”云云。感觉全世界都在上赶着做电视剧。  今晚说定，再过一礼拜，拉出提纲。  小皮前几天说，张元想弄话剧，这里边的空间很大。昨晚赵野也提了一次。

4日，星期一。傍晚。晴  下午，把书拿给亚伟。跟老曹、亚伟、赵野讨论剧情走向。亚伟手头刚好有本关于上海老银行的书，明天中午取来。谈过想法，老曹说感觉特好，但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涉及政治。  宋强一周后处理完手头的书稿，靠一部清代古装。  赵野欢迎我到他家洗碟。像这样的哥们，北京还有一大堆，有空再挨个儿联络。J一准特别高兴：来时，可以搬几大件回去。这是北京的最大好处。  在唐望故事里对一个朋友说：现在全中国都在找好编剧、好本子，有条件、有兴趣的朋友不妨熟悉一下这种文体——不是为了写作，而是为了生活，正如赵野所说，这是一种比较轻松、舒服的生活方式。

6日，星期三。黄昏。晴  昨晚宋强说今晚张元请我们过去看《看起来很美》，还要搞个什么宣传策划啥的，刚刚宋强收到短信，说安排好了再通知我们。到这会儿还是没影儿。  “老上海”排出进度表：后天拉出梗概。按老曹要求：2000-3000字。  昨天宋琳过来，说到另一个选题：中国作家与美国女人的，也是老上海的事。马季刚好在《作家》上编发过校友王璞的一个长篇，很完整，也很不错。  昨晚跟梁晓斌长谈“贪欲”“放下屠刀”等，触及个中微妙。好在本子里不必如此，省事多了。

7日，星期四，上午。晴  昨晚，与宋强到张元工作室看了新拍的《看上去很美》（尚未最终完成后期），感觉不错！是他继《儿子》之后最好的一部。但担心其能否叫座——是为张元软肋，宣传推广和营销方面须做大量的工作。随后去了东直门外的“眉州东坡酒楼”谈了很久。概念有了，我说：“拍出了寓言的味道”，我两次想起了戈尔丁的《蝇王》。张说拍的就是寓言。本片策划贾老师夫妇、主演李晓枫（小皮断言：她将来一定是个大红大紫的名角）都在。片子送审非常顺利，连他们都觉得意外，我说不是因为尺度宽了，而是影片本身开阔，表达与接受之间没有障碍：人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怎么理解都成，不是我怎么说你就得怎么听、怎么信。片中王朔的味道比较淡，我以为是好事。关于《江姐》，微词颇多，央视出了个天价，张元还没打算弄。《儿子》要出碟了，答应帮J讨一张，最好是张元独立制片时的全套。  深夜，去“金鼎轩”旁边的“糖果tango”，与小皮、卢中强（周磊的哥们。据宋强说是最早买下《老鼠爱大米》版权的那位、也是刀郎最先投奔的那位。以前在安徽大厦吃过饭。至今留着他一张碟，满好听的）、赵野会合。  昨天找到《子夜》《上海的早晨》。

 

8日，星期五。下午。小雨转阴  时序理完、打印出来了。可以如期拉纲拖目了。

 

9日，星期六。上午。多云转晴  昨晚好友夜壶冒雨前来，先到办公室坐了会，然后与宋强一起去了“大自然”东北菜，不尽兴，转至上海城隍庙。谈了近况。告之明末不准拍了。谈到《夜行手记》，立意和情节，哥们认为能被市场接受，因为故事本身有起伏。凌晨分手后回寝室与梁老接着喝酒聊天，就下午马季说的那部《空房间》略事争论。老哥们看重“精确打击”，我则热衷于“模糊逻辑”：例如他的《晨霜》（《大家》去年的一期）本来不错，可惜两个小地方划了圈儿，凡事只要一圈定，再大都小。  昨天下午到深夜，就金娜献礼片《于是有了光——中国电影100年礼赞》一事反复给J电话，不通。不快。那边催得急，可还是拖好多天了。

 

11日，星期一。上午。晴  9日傍晚，一口气给《看上去很美》作了个琐记，以备不时之需。这两天抽空再跟小四联系一下，看能否借用一下中国移动的资源和网络。  下午，完成故事梗概。  本周要换办公室，到B座，据说里边什么都有。

12日，星期二。晴。黄昏  今天稍稍有点凉。重温《子夜》。将梗概和其他交给小皮。宋强明天回去。已基本交接完毕，回来就到影视公司去。  入正戏前，还要做很多细活，如分集提纲。  周六，宋炜打来电话，告之一切顺利。

13日，星期三。晴  继续看《子夜》，同时打磨细节。老曹说男一号万家淦已定为陈道明，剧本必须往他那儿靠。  看小存发在《影风》的帖子，做姜文的四月主题，挺好。就资源而论，张元也可以，没准能趁新片上档，让他直接参加活动。

14日，星期四。夜，晴  下午小皮说老曹要来谈谈，说要把提纲给他看看。结果到现在没来。东西稍改了一下，重新出了一份，主机就坏了，文件暂时取不出来了。

16日，星期六。下午。晴转多云  昨天老曹来了，看了梗概，简单聊了几句，对改变家淦-万霖之间原有的情节线没有异议。要求：写作人物小传、分级大纲。这是公司运作的程式，是与“作者影视”的不同之处。可以理解，也不难适应。推荐《白色巨塔》《华丽家族》和《不毛之地》。  说等小皮出差回来，再给我配一名编剧。  上午，小皮一早就拉我去了高碑店，下午又派司机去塘沽买海鲜，晚上大吃一场。小皮让我坚持原有的构想，跳开来写。  下午，微机修好了，不然很多工作都得从头做起。  前几天查到了虹影的《上海王》《上海之死》。看完《子夜》，接看《上海的早晨》。  日前说起，张元要导根据小皮小说改编的话剧《法院》。

 

17日上午，与小非联系上。约好周一晚与华峰一起到牡丹宾馆附近吃韩国烧烤。宋强知道后，大为不忿。  午，去B座亚伟的五谷田，万新也在。拿到中外出版社四九年版《中国豪门》。谈起剧本，亚伟出了点主意：要有真人。让万新上清代古装。这样一来，估计宋强就可以和我一起写老上海了。  下午，跟J联系上，很高兴我给“号”了许多碟，认为张元的《东宫西宫》还可以，说里面有个很帅的帅哥什么的。

 

18日午，查到《四大家族全传》。继续阅读《上海的早晨》，同时梳理细节。

 

19日晚，与小非、华峰在“汉拿山”吃韩国烧烤。然后，去了华峰的工作室，喝酒聊天到凌晨。都奇怪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才跟他们联系，告诉他们的确很忙。小非正筹拍一部电影，预定9月1日开机，上次做的儿童片正在重庆公映，据重庆方面说海报铺天盖地。《木帮》雪藏十几年后终于开禁，不过，换了个名字。华峰在修改一个连续剧本。小冷在做一个后期，祝军在外地，铁汉在给人作副导演，下部戏跟小非，小非说小哥们有“表演才能”，演戏特放松，云云。说到长影，感慨再三。除小非外，几个哥们关系仍在长影。推荐了一个卖碟的地方：北太平庄民航售票处往东，“特专业，有成套的大师作品”，质量不错，D9稍贵。J则推荐“北京镇宇”，说是全国著名。改天一一搜去。处理完前期，该是大量看碟了。  听说我准备常驻北京，都特高兴，且说可以做的事很多。华峰就剧本和圈内的事给了很多忠告。大致谈了我的《成长》，华峰认为挺棒，让我交给他处理，说可以帮我以不错的价位卖出去。华峰跟老曹很熟，盖莉莉的男朋友，以前合作过，说他人不错。

 

20日，中午李洱过来，说起那本《项美丽在上海》，还有一本关于上海黑社会的书，说帮我找来。  《上海的早晨》看完第一部——老周太能白货！  始作人物小传。

 

22日，深夜，终于看完《早晨》第二部。很多人物、情节特别简单而且幼稚，不过，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得算是好的了。小说重点写纱厂，对我们的剧本有着不言而喻的帮助——这方面，刚好是个欠缺。《子夜》里也有那么点，但不如这个把细。昨天，谈到剧中人物，小皮的要求和期望值很高。下午，小皮去南京，行前，也认为纺织是个绕不过去的难点。说我可以去趟上海，会一会一位纺织专家。  昨天下午宋琳来，说《项美丽》暂不适合。  最近，睁眼闭眼全是剧中人物，还真没这么投入过。老家的朋友曾经问及状态，我说是空前的。这是一种很舒服的状态：每天工作时间很长，却很少感觉疲乏。很久没这样了。跟华峰说过，但凭这一点，这次来也值了。

 

26日傍晚，小四过来。带了一个在中国音乐学院学民歌的，商量什么大奖赛的事。该院已有40年历史，我却第一次听说。跟小四说起《看上去很美》，让他凭高级顾问的身份在移动那边活动一下，帮着做一下宣传。夜，李斌过来，说起华峰和二级市场，他在写一个长篇，简单说了，感觉不错。说写完了先给我看看，顺便作一下改编。

 

28日午，《早晨》快看完了。老上海的剧情酝酿得差不多了，人物形象自觉比较丰满了，只是尚未形成文字，照时下的规程写下来，至少还得一个礼拜。那样一场波澜壮阔且又惊心动魄的事件，非常合乎我的胃口。目前的难题在于非得把这样一些活生生的东西做成一堆干巴巴的条目不可。有点劳人费马的味道。但比较华峰所说的情况而言，对我的要求已经相当宽松了。何况，它利于协作，更利于以后。

 

29日上午，写第一集提纲。从一开始，戏剧冲突便很充分，先声夺人，应该能够吸引观众。这不是H等人所反感的那种老上海的鸳鸯蝴蝶、风花雪月，背景之所以放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有着必然的原因，是比较过当时北京、天津和重庆的情况之后确定的。  小传在分集之后要好些。《四大家族》等边写边看。  给一哥们买到18张D9，都很不错。其中，有《20、30、40》、王家卫的一个和几部港片，有《空房间》和其他几部韩片，有《午夜凶铃》（美国版）等美国片和法国片。

 

30日夜，又淘到8张D9，含《做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等。